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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1 531只有小赵想起来了,他说我们还跟以前一样,四年前的531,高中毕业我没哭,如今的531,我又哭又笑满嘴放炮。
531我拖着昏沉的大脑接马蹄德德打来的电话,他什么也没说,只有万晓利在唱,鸳鸯双栖蝶双飞,满园春色惹人醉。
长春小故事
风吹来的沙 每年春天,沙尘暴来袭,天昏地暗,人就要思考命运。
兰州是一座漂泊的城市,每个人都是风吹来的沙,四面八方,在这里聚集。 在传说中,这几乎总是一座被经过的城市:霍去病西征,用鞭杆在地上戳出了五眼泉水,就成了今天的五泉山;左宗棠平叛,于是栽下了左公柳;玄奘取经,据说是乘羊皮筏子渡了黄河;成吉思汗驾崩,在兴隆山埋下了衣冢;李自成兵败,传闻跑到青城做了和尚……似乎本城本土的人都没什么特出之处,只是等待着和某段大时代发生关系。 在兰州,土著甚少,听不到多少人在讲方言,大多数人操着口音可疑的普通话。他们来自哪里?似乎每个人都能找到远处的某个故乡,但是故乡的样子已经模糊了。他们被混杂的力量裹挟到这里,就像黄河浊浪中的滚滚泥沙。很多老辈人一直熬着,到老了攒下一笔钱,就回老家去——上海、北京、广州、河南、河北、东北……他们打心眼里认定,兰州不是自己的根,兰州只是自己川流不息的某种命运,总有一天要返回源头。 从飞机上看不到兰州,云层之下是连绵起伏的山,是满目焦渴的黄色。从机场到市区,一片长时间的荒凉之后,眼前猛然就挺立出一座高楼林立人声鼎沸的城市,总让人有超现实之感。似乎,这座城市是平地里以搭积木的速度建造出来的,简直让人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曾经,有家报纸从直升机上航拍了兰州,然后在报纸上发出了大幅照片,感叹这座城市像香港,像深圳,像美国西海岸的洛杉矶。总之,兰州是另一座城,惟独不是自己。市民们很自豪地感慨了很久,但兰州还是在尘土飞扬中孤独地耸立在那里。 国民党时期,曾经有个建筑师为兰州做规划,认为兰州应该成为中国的艺术之都,就像欧洲的维也纳。因为兰州和维也纳的地理极其相似,都是两山夹一河。维也纳的山上多的是宫殿,而兰州的山上多的是庙宇。由于时代的更迭世事的变迁,他的这个提法只是成了一种过去的创意,不再有人提起。像你知道的那样,每个城市其实都是一座遗忘之城,而兰州被遗忘的速度更快。很多人来到兰州,也就有更多的人逃离兰州。这座城市里,几乎每个人,他们要么是刚从某个地方回来就又准备出发,要么是在准备着往某地远行,这些人代表了对生活极大的、无休止的不满。年轻人长时间后再次碰面,第一句话总这样开口:“现在在哪儿呢?”几乎没有人的生活是确定下来的,大家在路上,城市在路上,梦想也在路上。 有一条街道的名字叫“一只船”,相传是一群江南亡人的墓园,他们因为某些罪名被贬发至此。他们在这里生儿育女,他们在这里制造爱恨情仇,他们在这里客死他乡,但他们修了一座船形的墓园,船头向着南方,望故乡。 所以,这个城市天然地具有一种散漫杂糅混血的气质,矛盾重重,漏洞百出,花样翻新,同时趣味庞杂,野心勃勃。在地图上,它处于中国几何的中心位置,却又被称之为西北腹地。在南方人的臆想中,它周围沙漠横生,人们还骑着骆驼出行。很多人不知道兰州在哪里,却固执地认为它就在赫赫有名的敦煌旁边。可是,天晓得,兰州到敦煌还有一千多公里的遥遥路途。 兰州的报纸上总是暴力横生,杀人放火不断,人们似乎更热中于刺激一点的生活。某一年,有个绰号“查电表的”杀人狂被屡屡提及,他以查电表为名入户抢劫杀人,被警方围堵击毙。曾经,有一家生意兴隆的包子铺,忽然谣言四起,说他们卖人肉包子,闹得人心惶惶。还有一个凶暴的男人,用一只高压锅作凶器,敲头抢劫。人们对暴力事件似乎有种畸形的嗜好,喋喋不休,高潮迭起,以此作为挑战无聊的一种武器。生命在那些新闻事件里显得不那么珍贵,而只是作为民间的惊心传奇存在着。 事实上,生命总是这样横生枝节。每一天,这座城市都有成千上万颗心被粉碎得如沙尘暴的粉末,然后重新勇敢聚集,再被无情粉碎。风吹来沙,再带走沙,没有停息。 摘自《西北偏北男人带刀》,张海龙。
各式
三月里的几件小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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